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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庙前的沉思

编辑: 时间:2019-03-27

    大家第一次知道赵括还有庙,是在八年前,它位于高平城西约5-6里的谷口村,内有一座骷髅庙。沿着弯曲回旋的土路,到了谷口村。谷口村实际由两部分组成,村政府驻地是主要村落,其北还有一个村落叫后河,系谷口之支属。骷髅庙在村的西部村委会大院附近的一座高台地上,此台高出地面约10米左右,上有一座白色建筑。这就是骷髅庙,当地老百姓也称括头庙。现存为清代光绪年间——庚辰年5(1880),由高平县知县陈学高主持重修的,包括一个正殿,两个配殿,两座偏殿,围成一个四方院落。最为有价值的是正殿,里面原来塑有赵括、赵括妻及两个孩童塑像,赵括像表情沉稳,略带忧郁,赵括妻秀丽端庄,两个孩童因无头,看不到表情。塑像后面的墙上绘有壁画,隐约可辨为长平之战的场面。现在,这些因损毁严重,已经很难看见了。左边的配殿里有通五位将军尊神之位的高大石碑,其名曰:孙立,李思,杜平,任安,耿彦正。据说是长平之战时死难的赵国五位将军。此碑是后立,可能不早于明代。庙内其他各处有许多碑刻诗文,大多是吟咏感慨长平之战及赵括不幸的,有的还从历史的角度评价了当时的斗争。诗文中有的题目称此庙为骷髅王庙,有的称括头庙。据村委会院内的济渎祠修记碑碑文称:济渎祠旁有赵王庙,可见此庙又称赵王庙。该文撰于明代万历40年,即1565年,济渎祠原址就在村委会院内,现在依然保存有主体建筑,说明此庙至少存在已有500多年了。实际上骷髅、哭头、括头其音皆谐,仅就括头而言,是与长平之战及赵括有直接密切联系的名称,可否理解为赵括的头颅在此?据说此地是掩埋被白起坑杀的赵国士兵的主要地点之一,后来形成一片村落,原名哭头村,现雅化为谷口村,因说常闻冤魂哭声,所以村民改以姓申,借之谐音及意避凶求吉。据大家了解,村民确实大部分姓申。《山西通志卷166·祠庙三》称为骷髅村,说骷髅庙在(高平)县西六里,秦白起坑赵卒四十万于此。唐明皇幸潞州,于枯骨山中择巨者立像封骷髅大王,命有司春秋致祭,累朝因之,每祭之时阴风愁雨蔽空。当然也由其他说法,例如宋代的乐史所撰《太平记》卷44说骷髅山在县西五里,晋永嘉中刘聪举兵,积尸为骷髅山。清《一统志》卷107引《元和郡县志》则称为头颅山,一名白起台,在高平县西五里。秦坑赵卒众收头颅以筑头台。地点相同,诸说有异,今并备之。

    赵括庙里如今荒草萋萋,大家读着院里残存的碑文,浏览着各处的文物,想起2260年前的那场恶战,心中充满了沉重的忧郁感。陪同大家参观的村民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他先容说,很多人都曾经到此处看过,包括一些专家学者。 

    从赵括庙出来,凝结在心中的抑郁感有所冲淡,而另一种思绪又油然而生:赵国为什么会有长平之败?赵括,这个当年在秦赵两国鏖战之时临危受命,担当长平大决战的赵军主帅的年轻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和怎样的表现?他代替老将廉颇出征决策是否错误?他是一个只会空言无补的书生还是笑傲疆场的英雄?如果它确实像现存的历史书所描述的那样,在这里为什么会有纪念他的庙宇呢?

    是谁造成了长平之祸?

    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历史谜题。几乎所有的史书和后来辗转抄录的著述都认为长平之祸的制造者一是赵国的赵括,二是秦国的白起。白起对自己亲手制造的这场惨剧的后果十分明白,而且他后来引起的自责并在自责忧愤自杀。与他一起死的还有《史记》的编辑司马迁的祖先司马靳,他也是长平之祸的参与者之一。而赵国的赵括历来被指责为空言无补夸夸其谈,这位将门之子承担了这场大战失败的几乎所有罪名。只有那座小小的骷髅庙为他默默地悲哀着……  

   如今,长眠在这里的他和赵国将士,似乎被故乡的人们渐渐忘记了,但他们的头颅却向着东方,向着故都邯郸的方向!

   当大家离开高平,随着汽车在峡谷里穿行时,所看到的每一个山头,每一个山口,每一块巨石仿佛都忽然活动起来,到处是奔跑的古代士兵,是旗帜,是狂奔的战马和交响的金戈,他们一起汇成了令人难忘的长平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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